第3章
“你懂什麼？”
我爸臉色相當不好看：“司念，你知道明氏的股份意味著什麼嗎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，買下十個司家的公司都夠了，你就拿著等分紅，是不是有病？”
我真是覺得好笑。
「您也知道明氏的股份貴重，但卻伸手就問我要，您覺得我為什麼給你？」
“我是你爸！”
「說這話的時候，您問過您的良心嗎？」
他還想再說什麼，我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
「忘了，你沒有良心。不然不會欺騙真心對待自己的女人，不會在她抑鬱后逼S她，也不會放著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管！」
寫完這些，我顧不得他的反應，徑自離開。
明氏股份價值不菲，且不說明旭是不是真的會給我，
就算他給我，我也不會交給我爸處理。
可我沒想到，明旭還真的把股份給我送來了。
11
百分之二十的股份，指定給我！
司夫人和我爸震驚，我也震驚。
我爸還試圖說服我。
“念念，這股份交給爸爸打理，爸爸保證一定會讓它好好的！”
我冷笑。
「不用了，爸，您忙碌了大半輩子了，該享福了。」
「而且，我不要這些股份！」
我並沒有籤字，而是讓律師把協議帶回去。
人走后，我爸和司夫人的本性暴露。
“司念，你到底在猶豫什麼？那麼多股份，你說不要就不要嗎？”
“你不要可以給我們，
這麼多年真的白養活你了。”
看他們醜惡的嘴臉，我知道我一直在忙碌的事情該提上日程了。
我給他們寫了一張紙條。
「股份是明旭的，就算給我我也不會拿，給你們也更加不可能。你們說這麼多年白養活我了，那接下來的事情，我會讓你們后悔養活我了。」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我沒有回答，而是轉身從司家跑出來。
明旭的電話也是這時打來的。
“念念，股份給你，你怎麼不拿著？司家的人有沒有欺負你？”
我沒法回答他，他也著急。
“你先躲起來，我馬上就來司家。你等我！”
我找了朗讀器，將我想說的話告訴明旭。
“不用來。我來找你！”
司家我不敢久留，自然是要去找明旭坦白，然后開始做我要做的事情。
“那我，那我在家等你。念念，你快來！”
12
我到明旭家時，他恢復訓練剛結束，周叔很識趣讓我去幫明旭推輪椅。
明旭還是有些吵鬧。
“念念，我找我在國外瀟灑的好大哥幫我找治嗓子的醫生了。你的嗓子一定會好起來的。”
“那個股份你也一定要拿著，等你股份在手，我看司家的人怎麼欺負你？”
“那百分之二十是我目前能動的，后面等我恢復一段時間，搞到更多能動的股份，我就都給你。”
“我還去學了手語，
雖然會的不多，但你看看我做得對不對？”
他給我演示了一遍他學會的手語。
我寫了紙條給他。
「很標準！」
我想不到他這麼快就去學了手語，雖然動作生澀，但卻都很標準。
他立馬變得興致勃勃。
“標準就行，我特意找的手語老師，一邊做恢復訓練，一邊學的。”
“以后，你可以用手語跟我交流，我也能看懂。”
一股暖流湧入心裡，說不出感動。
我只是說不出話，不是聽不見，但他卻能細心至此。
不過，收起感動，還是聊回股份的事情。
「股份我不能收，明氏現在的股份價值不菲。我沒有理由收你的股份。」
他卻急了：
“怎麼是沒有理由收我的股份，
我都要娶你了。這股份本來就會是你的，你不會……”
“你不會不答應嫁給我吧？”
我看著小心翼翼的明旭。
再次寫了一張紙條：
「你說的要娶我，如果只是感激我照顧你兩年，給我一筆錢就可以了，不需要以身相許，也不需要給我那麼多股份。」
他眼裡閃過受傷。
“念念，我說過，我不是不知道你照顧了我兩年，我什麼都知道，我只是醒不過來。”
“我真不是感激你照顧我兩年，而是真的喜歡你，你為什麼不相信呢？”
我自然是不相信，我見過明旭為司漁陷入愛戀的樣子。
我不知道他會因為什麼對我動心。
“如果一個人兩年的不離不棄都不足夠讓我動心，那你眼瞎，我也眼瞎。”
話好像……
有道理。
接受明旭的話，但我不接受他的股份。
不管他如何說，我都沒有接受他的股份。
他勸不動我，於是，勸我另外的。
“我都聯系了國外的頂級醫生，你不接受股份，但是治療一下嗓子可以吧？”
我：……
這沒辦法拒絕。
他讓醫生從國外回來的時間，我也在調節飲食為做手術做準備，順便開始整理證據。
我在司家的十四年，不只是在等著我爸把我撫養長大。
我媽雖然被流言蜚語和我爸傷害，
但她愛我，勝過愛自己。
她說她會等著我長大成人，要看著我找到自己的幸福。
明明早就構建了美好的未來，卻在見了我爸和司夫人之后信念崩塌。
我想知道他們到底跟我媽說了什麼。
可事情的真相，只是我的存在和我母親的存在會讓他們顏面掃地，爭執間，司夫人「不小心」失手將人推了下去。
有人告訴過我，報復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是讓他受到懲罰，而是讓他失去自己最在乎的東西。
得知真相后，我用八年的時間收集了司家公司違反規定的證據。
等到證據公之於眾，司家的大廈將傾。
不管是司漁還是司夫人，亦或者是我爸，他們都阻止不了。
包括明旭，他也阻止不了。
只是，我還沒把證據交給記者，關於我媽「介入別人家庭」「我介入姐姐和她未婚夫的感情」的傳聞就上了新聞頭條。
13
【司氏總裁早年八卦風波】
【司氏千金被私生妹妹搶走未婚夫】
三條熱搜，兩條視頻採訪。
我點進去看了。
司夫人哭訴：
“我丈夫早年奔波，被一個女人算計，那個女人趁虛而入，介入我和丈夫，還偷偷懷著孩子消失。現在她的女兒回來搶我女兒的未婚夫，現在還有沒有天理啊？”
我姐司漁說：
“我和明旭是青梅竹馬，他出事之后，我等了他兩年。可沒想到他醒來要跟我退婚，要娶我妹妹。我不明白是為什麼，后來才知道，原來我妹妹早就知道植物人雖然醒不來，但是意識清晰，她趁虛而入搶走了他。這跟做第三者有什麼區別？”
看他們的話，我只覺得好笑。
我實在不明白。
司毅讓司夫人自曝和我媽的往事，往我媽身上潑髒水，對他們有什麼好處。
至於司漁，我就更不明白了。
明旭有證據不說，而且，
果然，不止我一個人不理解。
評論區一樣不理解。
【所以……這司夫人說這段話的意義在哪裡？自曝老公跟別的女人有染？兩個女兒不和？】
【這就是豪門撕逼嗎？】
【但是有一說一，被一個服務員和服務員的女兒算計，確實惡心。】
【怎麼說呢，龍生龍，鳳生鳳，什麼媽生的女兒都是一樣的德行。她介入別人夫妻的感情，女兒就介入姐姐的感情。我就說這世上的私生子女都不是好東西。】
【還有明氏的總裁，兩年前他出車禍是不是把腦子摔壞了，
會被這種低端女人吸引？】
他們說話難聽，我並不覺得有什麼。
我注冊實名認證了自己的身份，很快就有人來了我私信我。
【這姐不會是知道自己上了頭條，所以注冊認證來接住這波流量，賺取破天的富貴吧？】
【年度炸裂事件，介入別人感情的私生女都敢高調出現了。】
我不看這些人的私信。
編輯了一段文字，直接@了司漁和司毅。
【我記得一周前，我問過司總有良心嗎？現在想想，是我太天真了，一個一邊養著什麼都不知道的前女友，一邊結婚的男人，怎麼可能有良心。至於，司小姐，醫生都不確定的事情，我倒是事先清楚了。你不覺得可笑嗎？還有，您等明先生的這兩年可一點沒闲著。】
我的回復很快有了評論了，全都是在問我的話是真是假。
我正打算回復，沒想到明旭來了。
“念念，你沒事吧？”
他恢復訓練做了一周了。
現在只能勉強站起來。
大概是看到了網上的消息，來問我有沒有事。
我搖搖頭。
順便把我發布的內容給他看了看，他看完之后。氣得不輕。
“司毅是什麼意思我不知道，但是這S魚是怎麼敢說這話的？”
我笑了笑沒說話。
明旭冷哼了一聲：
“念念，你別管這些事情了，交給我處理，我聯系的醫生已經到了，你去治療嗓子。”
我確實不打算管，只把我搜集到的證據交給了記者。
14
醫生說我的嗓子有恢復的可能，
只不過需要做手術，手術之后要靜養。
進手術室那天，朋友公布了我收集到的證據。
進手術室前，明旭說他會在外面等我，好友也祝我手術順利。
等我從手術中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。
司家的醜聞已經在網上掀起滔天巨浪。
司毅和我媽媽談戀愛時的照片，還有他們的書信往來，還有我媽媽收藏的珍貴視頻，證明他們曾經是情侶，而且是早於跟司夫人結婚之前的視頻。
還有司夫人年輕時的花邊新聞，司爺爺發家時人為造成的‘意外’。
徐毅接手司家后的不正當交易以及曾經制造的三無產品，以及司夫人和他曾「失手」致人墜亡的罪證，還有司漁早年舞蹈比賽故意推人，致人終身殘疾的罪證，一一被公布。
我醒來時，本地的新聞正報道著司家的醜聞以及查封破產的司家，
還有我爸和司夫人被逮捕，司漁被問責的畫面。
我翻看著手機才發現，明旭在我進手術室后，也放了不少司漁跟許多男人談戀愛的照片，照片甚是親密，不像是未婚夫還在病床上的樣子。
現在評論區討伐他們的人不少。
【司毅大學的時候就跟司念的母親談戀愛了，他后面娶了千金大小姐，我們都納悶，沒想到還有這些事情。陪了他十來年的女人他都能下手S，真不是個東西。】
【他們家的三無產品，當年害了我的孩子，我一直沒有找到證據，現在被他女兒爆出來，這都是報應！】
【早期司夫人一夜點四個男模的事情居然沒人知道？】
【現在知道了，他們司家的傳統還挺牢靠的，母親點四個男模，她女兒點6個，真是一代比一代強。】
【所以，她說的等了人家兩年，
這麼等的嗎？還說人家趁虛而入？】
【這波我支持明少娶司念，植物人啊，不離不棄照顧兩年，換我，我真的要把這麼對我的人捧上天。】
明旭還回復了這條評論。
明旭；正在努力把她捧在手心！
記者好友這時把花湊我鼻子面前。
“慶祝你新生，為了掐準時間，等你醒來就能看到司家落魄的畫面，我可是下了好多功夫才把事情這麼完美的解決，當然……”
“明少也幫了不少忙。”
嗓子還不能說話，我笑了笑。
好友同樣笑了笑：
“不過，他比我還忙，你知道他在忙什麼嗎？”
我搖搖頭。
好友指了指門口：“他在忙著整理老婆本，
等著娶老婆呢！”
我轉過頭，明旭穿著粉色西裝，握著一束紫色重瓣百合。
畫面與我和他的初見重合。
誰能想到十四年前那個送錯花的小男孩，竟然是我對的人。
無關緊要。
十四年，他依然在。
（完）
